废兔

沉迷熬夜,想要自拔。

trouble maker

BGM:我爱你 song——李珍雅


01

我永远也忘不了那天下午,那是一天中太阳最嚣张的时候,有一个女人,送了我满身的咖啡香。

是的,我被一个女人泼了一杯刚出炉的,热腾腾的咖啡,我几乎双脚离地的跳了起来,那咖啡烫得我皮肤发红,实在是太疼了,以至于往后的日子,只要一看见她端起咖啡,我被烫过的地方都会隐隐作痛。

其实她挺可爱的,要是她没有把咖啡倒在我身上的话,我一定会觉得她更加可爱的。


02

隔天,我就知道了她的名字,她叫渡边麻友,是人事刚刚给我招来的小助理。原来的助理大人跑去生孩子了。

我看着站在我面前不知措施的人,不禁开始思考,我是不是立马把她换掉会比较好,免得我日后遭罪。

事实证明,我这个想法是有一定必要性的。

一个月过去,她还是没有记清楚我的喜好和工作习惯,反倒是我记了不少她的小癖好。我很羡慕隔壁公关部的经理,看看她家的小助理,多贴心啊,简直就是二十四孝了。


03

晚上带着她去了一场客户的饭局,带着助理去饭局干什么呢,当然是用来挡酒的啊。

小助理今天似乎特别很乖巧,我说给谁敬酒她就给谁敬酒,我说喝她就喝,一点都不含糊。一场饭局吃得宾主尽欢,就是我有点担心这个小助理,她没吃多少东西,还喝了不少酒。

一直低着头跟在我旁边的小助理突然就蹦蹦跳跳的绕到我面前,脸颊红扑扑的,还带着傻笑。

“经理你胃不好,不能喝太多酒,所以我就全都挡下了!我做得好么?”

“嗯,你做得很好。”

“哇伊!”

我摸了摸她的脑袋称赞她,她笑得更欢了,有点点可爱。不过她要是可以停止殴打路边那个同样醉得不轻的大叔的话,我一定会觉得她更可爱的。


04

又一个月的时间过去了,小助理平安无事的通过了试用期。小助理很开心,连带着给我泡的茶里都多放了两勺糖呢。我一边喝着加了糖的茶,一边想,她要是能放进自己的茶杯里该有多好。

“小助理,肚子饿了吗?我们去吃饭吧。”

“啊?可是我跟朋友有约了。”

“这样啊,那下次再说吧。”

“好,先谢谢经理了。”

“事情做完了就早点下班吧。”

“好。”

这副为难的样子,真是不可爱。

算了,我自己吃牛排大餐去,我还要点两份,一份吃一份看。


05

本想打电话取消餐厅预约的,仔细想了想又觉得可惜,毕竟食材的费用我已经付了。

小助理喜欢吃肉,那是特意让餐厅去找的,怎么也得把肉带回来吧,虽然我一个人吃不完那原本预定好的菜品,但我能选择吃点别的啊,况且那家餐厅又是极难定到,浪费可耻呀。

我一路上拖拖拉拉的,甚至还拐去其他地方买了杯奶茶。一进餐厅就看到了熟悉的身影,对面还坐了个男人。

真是八点档一般的情节啊。

啧,不可爱,今天的小助理一点都不可爱。


06

小助理的表情不是特别好,我想这大概是因为她面前的一桌子菜。

啧啧啧,这是在喂兔子呢,这男人也太不会照顾人。

不行不行,不能委屈我的小助理。

我招来侍者,让他把我原本打算带回去的另一份食材给安排上,做好了给她送过去,就说是餐厅抽选到的幸运顾客。

小助理很是困惑的看着眼前的菜品,她顺着侍者悄悄示意的方向朝我看来,我举杯向她示意,她一脸惊喜地冲我甜甜地笑着,隔着好几张桌子悄悄地给我敬了杯酒。

真想立马就冲过去一脚踹开那个碍事的大猪蹄子,然后狠狠地揉揉她的脑袋瓜子。

小助理的眼睛又变回从前亮晶晶的样子了,可爱极了。


07

小助理和男人说了什么,男人一脸失落的上车走了,我紧跟着就把车开到了小助理面前。

不用我说什么就已经很自觉地上了车,相当乖巧。

“我就说你怎么推掉我的约,原来是约男人来了。”

“不是,那是妈妈给我安排的相亲。”小助理十分着急的解释着,生怕我有误会。

看在她这么积极主动的承认错误的份上,原谅她好了。

“吃饱了吗?”

“还m…”

“呦西!我知道了!我们去玩吧。”

当然我是在开玩笑,得先把小助理的肚子填饱了才能去玩呐。我还是一个很善良的领导的,至少比隔壁小嶋经理善良,她家的小助理被她训练多听话啊,就差汪汪叫了,一点都不有趣。


08

“拿去吧。”

“这是给我的吗?”

“路上捡的,不用感谢我。”

“是手链呢,好漂亮。谢谢你,经理。”

“明天记得准时上班,我走了。”

“经理你等一下。”

“怎么?”

“其实,我也捡了一个。”小助理一脸娇羞地从包里拿了个礼物盒递了过来,这个可爱的家伙,什么时候学会贿赂上司了。

啧啧,有进步。

“不是什么好东西,您别太嫌弃。”

“哎呦,真是可爱。快点回去吧。”

“今天,谢谢您了。”

“哦,我走了。”



to be continued.


传说中的悠叔点的文,说是要爽快又要全程宠。

em……说实话我到现在都还不太明白,总之先写了再说。

然后我就发现,我似乎已经没有能力写文了。

mean

再一次见到它的时候,是在上周整理房间的时候,我本以为它丢了,没想到它一直就在我身边。这是高三毕业那年我们一群人去轻井泽旅行的时一起买的,不是什么特别的东西,就是两条样式简单的脚链。

你带着我躲开了所有人,就为了去弄这条脚链。我们躲在工坊里敲敲打打,量取长度,选择装饰,一切都是那么小心翼翼。你小心翼翼的作工,我小心翼翼地偷看作工的你。

记得最后你以朋友为名义,硬是把我做好的脚链给抢走了,将你自己的那条强行系在在了我的脚腕上。我笑话你幼稚,你愤愤不平地又将我脚上的脚链紧了一圈,似要把它变成我身上的枷锁一样。我表现得很嫌弃,心里却是宝贝的不得了。

可惜后来它断掉了,本想第二天带着它去修理的,然后我就再也没找到过它了,有一点点小难过。

跟朋友聚会的时候有人不经意的就说起了从前,他们中的有些人是我们过去的同学,他们说羡慕你我之间的关系,我一边笑着一边将话题岔开了,这段关系该不该羡慕,谁能比我清楚呢?

至少我是不羡慕的,一点也不。

你眉眼带笑依旧如往日一般温柔,你与我悄悄碰杯,我心怀鬼祟视线游移,饮了一杯又一杯。

脚链第二天就修好了,店里的人打电话叫我过去取,店员说用来装饰的字母内侧刻了字,但是磨洗上镀之后看不清了,她告诉我那句话是【4 with sun】,我不知道它意味着什么,做这条脚链的人是你,给它刻下话语的也是你,然而你从来都没有跟我提过这件事。

我打电话问你,你说那句话的意思是【爱你】,我在电话这头笑话你油腻,心里却是刮起了风暴,该庆幸我与你隔着电话,否则就该出大事了。

“辉人呐,我的亲故呀~~爱你~”

“内,我也爱你。”

“晚上去吃牛小肠吧。”

“好啊。”

去TM的好朋友……

无忧

(五)

吴九儿腕上的烂肉已经被割去了,留下的伤口深可见骨,军医说这手腕可能是要废了,吴九儿因为医治伤口带来的疼痛直接昏死了过去,所以没能听到,无忧也不敢跟他说,只能捧着吴九儿的手不住的哭。

伤口发炎让吴九儿去了阎王殿好几趟,无忧整夜整夜的跪在吴九儿床前,片刻不敢合眼,到最后军医都放弃了,无忧看着吴九儿气若游丝的模样,就差要拿刀自刎殉主了,好在是吴九儿命硬,愣是挺了过来。

这日无忧又向军医讨要了些恢复筋骨的药,熬好了端来给吴九儿喝,吴九儿甚是厌烦这苦涩的中药,正愁眉不展呢,无忧却像变戏法似的从袖子里掏出了一包小野果。野果不大,一颗一颗小小的,红彤彤的,就像是小娃娃粉粉嫩嫩的脸颊,水嫩嫩的。

“这是什么?”

“我们老家那边叫吊杆蔢,酸酸甜甜的。营地边上长了好多,等少爷好了,我带您去摘。这附近还有条河,我去看了,河里的鱼可肥了。”

“是嘛。”

“来,咱先把药喝了。”

“我能不能含着这个果子喝药啊。”吴九儿苦着脸看着无忧手里的药,好好的一张嘴愣是张不了。

“不行,得先把药喝了。把药喝了您要吃多少我都给你摘来。”

“唔……好苦…”

无忧好笑的看着吴九儿一脸苦大仇深的模样,吴九儿从小就嗜甜,苦的东西是一点都沾不得。吴九儿一点一点的嘬着,却是越喝越苦,无忧见他要把碗放下,赶紧上去捏住吴九儿的鼻子,一下把药强行灌了下去。吴九儿正要发火,无忧赶紧塞了两颗果子过去,他一下就老实了。

无忧就让吴九儿抱着一包野果慢慢吃,自己则坐在边上给吴九儿换药,吕邙将军得知吴九儿的病情之后特地命人送来了生肌膏,这几天伤口上的肉已经长出来不少了,就是样子难看了些,无忧总说日后得去寻些祛疤滑肌的良药来。

“诶!你轻点,疼啊!”

“您还知道疼啊,路上怎么不见您哼哼啊。就知道搁我这撒泼。”

“你也吃点,这果子挺好吃的。”

“您自个儿吃吧,这点儿还不够您吃呢。”

吴九儿撇了撇嘴,抓了几个强塞进无忧的嘴里,无忧知道他是被药苦出了小孩子脾气,也就由他去了。无忧正给上药呢,账外就来人了,说是吕邙将军要请吴九儿到帐中喝酒。无忧很是疑惑,按理说将军不该请吴九儿饮酒,因为吴九儿有伤在身不宜饮酒。

“你在这呆着,我去去就回。将军知道我的伤情,不会让我多喝的。”

“那好,无忧等您,爷早点回来。”

无忧再三检查了吴九儿的伤口,确认已经包扎妥当了才肯放吴九儿去赴宴,临走时吴九儿还笑他墨墨迹迹像个老婆子,气得无忧没忍住,抬腿就要给吴九儿一脚,吴九儿自然是躲开了,末了还不忘调笑无忧,算是报了这几日来天天喝苦药的怨气。

“将军。”

“金黎啊,来,到这坐下。我让人备了些酒菜,你不用担心,酒我来喝,你吃菜就行,权当是陪陪我这个老头子。”

“将军这是怎么了?”

“也没有怎么,就是人老了容易多愁善感。今天是我儿子的忌日。”吴九儿顿时不知该作何反应,劝慰的话他也不太会说,本就是个不太爱说话的人,在无忧面前还好些,可在老将军这,他是真没办法。

吕邙见吴九儿神色纠结,反倒是呵呵得笑了起来。

“瞧你,别想那么多。我们这些上战场的人,早就将生死置之度外了。”

“令郎也和将军一样是个武将么?” 

“他要是武将倒好了,非得做个文臣,去掺和那些朝堂上的事情,说是为了家国百姓。做武将就不能为家国百姓了么,傻子。”

“令郎抱负远大,金黎觉得有些惭愧了。”

“没什么好惭愧的,那傻孩子也没做出什么功绩来。被发配到穷山恶水的沛县做了个父母官,结果被山贼给夺了性命。”

“……”

“这是他自找的,早让他习武了他偏不听,每天不是泡在书堆里就是跟一群文人谈天说地,”

“将军……”吴九儿苦笑,这下他是真的不知道怎么接话了,这个老将军也太豪放些。

“我今天叫你过来,是有其他事情和你谈。”

“是与在下有关么。”

“我前几日盘问过那吴国使者了,他说此次吴国来犯是因君主厌恶了被梁国欺压的日子。谁都知道我梁国从来没有亏待过你吴国,所以这个理由根本就是扯淡,你吴国根本就是想打梁国。”

金黎等着他的下文,此次吴国突然攻打梁国,他一个吴国皇子,实在不好说些什么。吕邙深深的看了吴九儿一眼,仰头将手里的酒喝了。吴九儿不是没看见吕邙眼里的思量与狠劲。吴九儿心想,自己的时日应该是无多了。

“吴国换皇帝了你知道么。”

“这……金黎久居深山,消息并不灵通,所以对外界的事情知之甚少。”

吴九儿不禁想起自己在吴国的往事,他记得他还在吴国当皇子的时候,他的父亲还在位,只是身患重疾基本上是不理朝政了,至于后来,他的三哥当了王,吴九儿就成了质子,与那年要送给献的贡品一同遣送到了梁国。

为什么要选吴九儿当质子,因为吴九儿的母亲是个民间选来的宫女,样貌虽美,可身份低微,朝中无人撑腰,家世更是普通,所以吴九儿的皇子生活其实并不好过。他老爹吴王拍拍屁股就走人,连个最下等的名分都不愿意给,母子俩在宫中受尽嘲讽。

这也没什么,日子苦就苦了,吴九儿的娘亲不恼不怒的,只管做她的宫女,养她的孩子。

可吴九儿真的就是天生倒霉,他的生母在吴九儿十岁那年生了一场大病,没权没势的妃嫔连个小太监都能欺负她,何况你连名分都没有,所以他的娘亲没能挺过来,于是在十岁那年,吴九儿失了娘亲,从此他在宫中可以说是一人生活了。

吴九儿的娘亲似乎是个书香门第出身,能写会画,吴九儿小时候天天跟在她娘身边,耳濡目染了不少,以至于后来他的君王老爹良心发现,将他送去院馆学习的时候,他还能在课堂上被先生夸赞几句。

只是在武艺这块,他是怎么也追不上他那些弟兄了,他的弟兄们都是自幼习武,个个长得高大威猛,孔武有力,除非用些巧劲,否则根本打不赢。吴九儿在他们中间就像是个小雏鸡,那弱不禁风的体格,除了个子没比他们矮之外,其他真的是哪哪都差。

吴九儿的性子随他娘,无心争斗不骄不躁,他本想等着成年之后拿个偏远些的封地做个闲散王爷,没想到他还没来得及等到赐封地,他那只见过几次面的父亲就去世了,接着没过几个月吴九儿就被他的三哥遣送至梁国当质子了。

三王子是十几个皇子里作风最狠厉的一个,其他皇子暂且不说,单说他同父同母的亲兄弟五皇子辽亲王,他也能下得去手,这一点吴九儿向来钦佩,也向来敬而远之。说起吴九儿的五哥辽亲王,本命金焕,是一众皇子里最为聪明的一个,为人也和善,在宫中对吴九儿这个落魄皇子可以说是照顾有加,出发去梁国那天,只有金焕来送他,所以,除了乳娘之外,吴九儿算是与他最为亲近。

吴九儿有些诧异,按理说他三哥金渝今年应该有四十二岁,只比他大十七岁,正值壮年,怎么就突然退位了,这其中想必又是一番血雨腥风。

“这个吴王上任才三个月,是前吴王的小儿子。把自己老子杀了上的位,所有亲族无一幸免,全杀光了。”

“所以,现在是要来除掉我了么?举兵来犯,就为了区区一个金黎,吴王也太抬举我了。”

“你打算怎么办。”

“如果我说我想活呢。”

“小子,老夫要你帮我个忙。”

“将军请说。”

“我要你废了许锦江。”

“怎么?”

“我儿的死,与那走狗的主子脱不了关系,虽不能明面上报仇,下马威还是能给的,更何况那老匹夫在朝中处处钳制我,此次派这许锦江来,就是想抓我把柄,夺我兵权。这兵权要是让他夺了去,梁国恐怕就是要变天了。许锦江不能留。”

“将军要我如何做。”

“吴国发来的战帖,邀我明日迎战,我打算让许锦江一起跟着。”

“我也要去是么?”

“我要你在战场上给他一刀,而你……会被老夫一箭穿心。”

“将军啊,金黎能信你么?”

“五成。”

吴九儿沉默了许久,最后拿起桌上的酒一饮而尽,将杯子摔在了地上。

说明

决定了,no name00从此就是个普通黑道大姐与普通神秘画师还有三只猫之间欢乐傻屌的日常了!

no name00

07

柏木由纪一早起来就看见麻友穿着睡衣蹲在喵喵面前。她将喵喵翻来覆去的看,一会儿摸摸肚子,一会儿搓搓脸,喵喵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任由她摆布,连爪子都懒得伸出来。

柏木由纪径直绕过了这一人一猫就冲去了厨房泡醒酒茶了,昨晚她陪着她家老大喝酒喝到深夜,吐了三回才肯放回来,她几乎就要完全失去意识了,可还是不忘记打包一份油炸鸡块回来,因为麻友熬夜赶稿的时候总是会饿。

“由纪。”

“怎么了?”柏木由纪闻声便走向了麻友,她很喜欢麻友叫她名字的时候,那声音总是软软的,听着很受用。

“这家伙最近是不是有点太胖了?”

“它不是一直都这么胖么。”

“不对,这个肚子也太大了,都拖到地上了。”

“难道是怀孕了?”

柏木由纪和麻友同时以惊恐的眼神对望了一眼,随即便将视线投向了仍躺在地上的喵喵,当事喵毫无自觉,甚至还伸了个懒腰。

“怎么办。”

“去医院吧。”

“我去拿航空箱。”

“我去开车。”

两人慌慌张张地分头行动了起来,喵喵很讨厌航空箱,零食玩具都搞不定它,最后还是柏木由纪一把抓住了喵喵的后颈皮把它强行扔了进去。

她们带着喵喵去宠物医院做了个体检,结果很明显,喵喵确实是怀孕了,这下柏木由纪和麻友却是开始犯懵了,家里突然多了个孕妇,这可怎么办。

两人听从医生的建议,买了一堆营养品和奶猫的食粮,还特地去买了一个大点的窝作为喵喵的产房。

因为没有经验,两人总是很小心的照顾喵喵,很快临产的日子到了,喵喵慢慢走进了两人为它准备的产房,它嚎了很久,到最后连喊的气力都没有了,麻友紧紧抓着柏木由纪衣角大气都不敢喘,她发誓,等喵喵恢复过来之后一定要带着它去绝育,她说什么不要再让喵喵再承受这样的痛苦了,太折磨人了。

好在最后是母子平安,喵喵生下了三只健康的宝宝,两只三花,一只橘猫。两只三花跟喵喵几乎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那只橘猫应该就是犯喵的模样了。

柏木由纪把橘猫送给组里的一个喜欢猫咪的大叔,原因是不想看到让她家喵喵如此痛苦的犯喵的模样,柏木由纪几乎就是在养女儿一样的养着喵喵,回来了要第一时间抱抱,出门了要抱起来亲亲,定期检查,每天按摩,好吃好喝好玩的供着,她当然不能忍受一个与害得她女儿怀孕的犯喵有着相似外貌的喵存在在自己眼前。

麻友倒是觉得有点可惜,因为那只橘猫长得其实还挺可爱的。

喵喵生完孩子之后似乎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就是每天多了一件必做的事情,就是带着两个崽子巡视她的领地。从柏木由纪的卧室,一直到麻友的飘窗,再到客厅的沙发,每个角落都不放过。

两个崽子很活泼,一点不像它们的妈妈,像是说好的一样,它们总是喜欢在麻友赶稿子的时候来捣乱。麻友只好把它们扔到柏木由纪的床上去,让它们跟日常醉酒的柏木由纪玩去,柏木由纪哪知道这些,喝完酒回来早就睡得天昏地暗了,她只知道每天早上起来被窝里多一个人,有时候还会多两只猫仔出来。

看着这样的景象,柏木由纪心里慢慢有了个决定。

是时候换间大一点的房子了。


no name00

你总是喜欢突然抬头盯着我,许久许久,静默无声。

每当这时,我都会渐生出罪恶感。

想要拥抱你,一呼一吸,满满当当。

渴望触碰你,一毫一厘,仔仔细细。

想保护你,也想毁了你。

01

“要跟我走吗?”

她抬头望着给她撑伞的柏木由纪,一言不发。

雨下得凄厉,就像是她的眼睛。

十几岁的年纪,一捧清泉里,干干净净满是疏离。

她也总是这样。

像在看着,又不像是在看着的,看着眼前的所有。

朦朦胧胧,忽远忽近,总看不真切。

02

【麻友】

这是她开口对柏木由纪说的第一句话。

当气流带动她的声带震动,充满磁性的声音就从她口中出来。

那是能让人手脚蜷缩的声音。

柏木由纪擅自地就把这她认作是她的名字,虽然她觉得这可能并不是她的真名。

在这之前,柏木由纪几乎就以为她是个哑巴了,因为把她接回来的第一个月里,她没说过一句话。柏木由纪心里还有点可惜,这么漂亮一张脸蛋,居然不会说话。

原来,她只是不爱说话。

行动是她更加爱用的表达方式,眼神,肢体动作。心情好了,就给你个简短的单音节。

只要能不开口,她就绝不开口。

03

她偏爱卫衣与连帽衫,除了夏天不得不穿短袖。

长袖,外套,单衣,她收集了满满一柜子。连带着柏木由纪也喜欢上了卫衣。

一打开衣柜,里头塞得都是两人的卫衣,渐渐的两人也分不清谁是谁的了,只有在两人觉得自己身上的衣服过长或过短的时候,她们才明白过来,原来是穿了对方的衣服。

她喜欢阳光,但仅限于在室内。她甚少出门,买东西从来都是网购,柏木由纪不知道她哪来的钱。

她总是坐在飘窗上画画,一天下来,橡皮屑能堆成个小山。

她画得越来越多,最后柏木由纪干脆就把飘窗的那块范围给了她。她依旧没有言语,只是清冷的眸子里出现了闪烁。柏木由纪笑了笑,轻轻摸了摸她的脑袋就出门工作了。回来的时候,桌子上出现了一个蛋糕盒。

柏木由纪望向她,她靠在沙发上睡着了。

这蛋糕是柏木由纪曾经跟她提起过的,一直想吃的。

那里不能送货上门,只能去排队买。

04

这天又下起了雨,这对于这时节的东京来说,是再平常不过的天气。让柏木由纪觉得不平常的是麻友的举动。

她正扒在窗前,把脸凑在窗台上,一动不动。

“怎么了?”

麻友回头指了指窗户外面的一个小角落。

是只正在躲雨的小猫,浑身湿透,瑟瑟发抖。

麻友抬头用询问的眼神望着柏木由纪,柏木由纪略微思考了一番,点了点头。麻友就像是得了什么指令一般,已柏木由纪从来没有见过的速度,拉开小院的玻璃门跑了出去,不一会儿,她就回来了。

怀里多了只小猫。

柏木由纪将自己的毛巾丢给她,又再去拿了一条干毛巾过来。

两人一猫交叠着坐在沙发上。你为我擦拭长发,我为它擦拭背毛。

“不觉得它很像你么?”

柏木由纪手里的脑袋轻轻的摇了摇。

“不像。”

05

小猫长得很快,大概也有伙食太好的原因在里头。

它不再像刚来的时候那样,总是在两人的周围跑来跳去。

它变得和麻友越来越像。

它也喜欢坐在飘窗上,它也不喜欢喊叫,它也吃不了太烫的食物,它也喜欢用行动来表达情绪。

当然,除了呼噜声没办法控制外。

真是像极了。

麻友极为宠爱它,却是一直没有为它取名,两人就一直喵喵,喵喵这样的叫它。它似乎也能听懂,特别是吃饭的时候。

柏木由纪似乎喜欢上了每天开门回家都能看到她们。

她们在那里对坐着,同时回头看你,又同时把头转回去。

虽然安静了点,可这却让柏木由纪觉得无比安心。

06

“前辈,我带你去医院,你再撑一会儿。”

柏木由纪受伤了,她被手下的人出卖,刚刚经历了一场生死博弈,她受了刀伤,深可见骨。

一直跟着她打拼的小弟把她送到医院,经过抢救,柏木由纪脱离生命危险,可也被迫在医院躺了两个月。

她想要联系麻友,却发现自己没有她的联系方式,家里也没有固定电话。医生护士又看得严,她没办法偷跑回去。

好不容易出院了,她没和一帮弟兄姐妹去庆祝,而是立马就跑回家。

一回家,她就被一个软软糯糯的物体给撞了个满怀,喵喵围在她的脚边打转,一边蹭着她的裤脚,一边叫唤。

柏木由纪大概是明白了,这一人一猫,是在向她抱怨她的不辞而别。

“你去哪了。”

“出了点事情。”

自此,柏木由纪再也不敢无故离家,甚至于是晚归。

无忧

(四)

 

一行人又匆匆赶了两天路,在第三天中午抵达了边境,可也没等吴九儿好好欣赏一番边境风光,那人就急着要带吴九儿去见梁国大将军。士兵进去通报了,他们在军营门口等了好一阵,才有人带他们进去。

一进军帐,吴九儿就看到一个身着将军铠的老将军坐在上位,老将军左脸上有道长长的疤,从下颌一直到眼角,几乎纵贯了整张脸,一个像是文臣模样的人正匍匐在地上,他将额头紧紧地贴在地面上,身子微微颤抖着。老将军恶狠狠的瞪着他,额头上的青筋都快要暴开了。

那领吴九儿他们进来的士兵见这阵仗,吓得不敢开口,出去也不是,上前通报也不是,只好低着头战战兢兢的杵在那。吴九儿正想问问情况,老将军就忽然站了起来,他伸手抽出腰间的佩刀,只听得一声铁器铮鸣,他面前的桌案已经断成了两半。

文臣见到这动静哪里还呆得住,立时吓得连连后退,连滚带爬的就要跑出去,老将军一个健步上前,就将他抓了回来,他提起文臣的衣领就将他摔在了地上,等到他回过神来的时候,那把久经沙场的战刀就已经悬在了他的头上。

文臣吓得浑身瘫软,连连呼喊道。

“两国交战,不斩来使!”

“哼,好一个不斩来使。我吕邙今天就算斩了你这吴国使者,你吴国又能怎样!”

“将军息怒。”吴九儿忍不住出声阻止,老将军抬眼朝吴九儿看去,吴九儿恭顺地朝他行了一礼。

“将军请息怒。斩杀来使,只怕是会引起吴军将士们的愤慨。将军何不将这使者收押,略施刑罚,好歹也能问出些消息。”老将军对吴九儿来了兴趣,他挥了挥手,让人将吴国使者带了下去。

“小子,你又是何人。”

“回将军,在下是吴国质子金黎。”

“吴国质子?好好的吴国质子怎么会在这,你不是该呆在宫中么。”

“说来惭愧,金黎在梁国为质十几年,从未踏进过梁国宫殿。”

听了吴九儿的话,吕老将军眯了眯眼,随即询问起了将吴九儿带来的那人。

“为何我没有收到任何消息。”

“回将军,传消息的人应该还在路上,只是我们先到了罢了。”

“我如何能断定你们是真的,万一是吴国派来的细作呢。来人,将这些人通通关押起来!老夫等会儿要亲自审问他们!”

“将军请稍安勿躁,您先看过此物再做定夺也不迟。”那人说着就从怀里掏出了一个信封和腰牌递了过去,吕老将军接过去仔细看了看,随即就变了方才那不耐烦的神色。

“原来是左相的人,既然是左相亲自派人押送,那老夫也就不多说什么了。等过几天传消息的人到了,我再做定夺。”

“为何还要等送信的人到,难道左相的亲笔信还不能令将军信服么!”

“小伙子,凡事都要讲个规矩,我总得要看到梁王的凭证我才能放心,老头子年老了,做事总是有点畏首畏尾,你就多担待些吧。”

“你!”

“诶诶诶,要不这样吧。你先回去跟左相复命,就说人你已经送到了,让左相放心。等你回到梁国都城的时候,那传消息的人也应该就到我这了,你说是吧。”

“吕大将军,恐怕我是回不去了。此次来,不仅是要押送吴国质子,我此次来主要是来督战的。”

“哦?”

“将军年事已高,左相恐将军镇不住那些年轻气盛的将士们,故遣小将至此督战。此事,梁王也是同意的。您看,我手里还有张委任状。”

“我看看。”

“您可瞧仔细了,上头还盖有梁王玉玺呢。”

吕老将军接过委任状仔细瞧看,上面盖的确确实实是梁王玉玺。他将委任状还给了那人。自从得知面前这人是来督战之后,老将军便开始似笑非笑的看着那人,只是那人将头高傲的抬起望着别处,并未注意到吕老将军的变化,吕老将军盯着他看了一小会儿,随即爽朗大笑起来。

“呵,原来是前来督战的许锦江大人呐。阁下能得左相和梁王青睐,必定是个才德兼备之人。”

“哼,那是自然。”

“是老夫失敬了。来人呐!快给许大人他们准备几顶上好的帐篷好让许大人休息,老夫今晚要为许大人接风洗尘。”

“吕大将军客气了,酒菜就免了,这前线起了战事,我们也不好铺张浪费。”

“不不不,酒菜是肯定要的,许大人一路赶来辛苦了,这是老夫的一点心意,只是这军营里没有什么好酒好菜,还望大人多体谅体谅。”

“既是吕大将军的一片心意,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几位小哥也跟着下去休息休息吧。”

“还不快谢谢吕大将军!”

“谢谢吕将军!”

“不用,不用。应该的,应该的。”

那许锦江一出帐,吕老将军就立刻换上了一副厌恶的嘴脸,甚至还朝地上吐了口唾沫。他回过身来,举刀劈向了吴九儿,无忧闭着眼睛就冲了上去,吕邙见状抬腿就是一脚,无忧被踹翻在地。无忧眼睁睁的看着吕邙手里的刀朝吴九儿劈了下来,哪知应声而裂不是吴九儿的皮肉,而是他手腕上的绳索。

“你这小屁孩脑子有问题是不是,哪有人往刀口上撞的!”

“谁让你一副要砍人样子。”

“你!”吕邙被无忧气得吹胡子瞪眼,却也不好跟他计较什么,只得愤愤地收刀入鞘。

他被束缚了多日的手腕这下总算是得了自由,无忧赶紧跑上前捧着吴九儿的手腕,生怕有什么碰到他的伤口。绳子是解了,可是却黏在了皮肉上,无忧看着吴九儿的烂肉手腕,忍了又忍,还是哭了出来。吴九儿笑无忧没出息,这么大个人了还哭,无忧也不理会,只管憋着声音小声抽泣着,那模样,仿佛受了委屈的人不是吴九儿是他自己。

“小子,你说你是吴国九皇子。”

“是的。”

“那你也应该知道,你此次前来凶多吉少。”

“金黎已然做好赴死的准备了。”

“你说你一个年轻人怎么这么着急要去死呢,好像你的命就不是命一样。”

“将军教训得是。”

“你说你在梁国十几年从未进过宫?”

“金黎不敢欺瞒将军,在下确实未曾在宫中住过,除了被送来梁国的第一天进宫见过梁王一面之外,我再也没有踏进过宫中。”

“可有得过什么赏赐。”

“没有。”

“那你这十几年都是怎么过的。”

“我们主仆二人呆在那深山老林,每日自给自足,也算是悠闲。”

“你真的是吴国质子么?”

吴九儿不由得苦笑,吕邙的怀疑不无道理,质子虽为质,可也不可能受到如此待遇,就连一个边远小国的质子,待遇都比他要好上许多,不仅年年都有赏赐,还能和皇子们一同念书习武。

“若你所言非虚,那你质子当得也真是太奇怪了。”

“将军啊,金黎所言句句属实。”

“行了,你也先别急着死。待老夫好好盘问过那吴国使者,再做定夺。来人,带他下去疗伤,再给他们弄一个干净的帐篷,让他们好生歇息。”

“多谢将军。”


麻烦鬼【下篇】

(一)

 

时间过得很快,马上就到圣诞节了,这可就苦了我这个孤家寡人了。每年的圣诞节我都是一个人过的,渐渐的也就不想再过什么节了,要是没有指原硬拉着的话,我甚至连生日都不想过了。

按照惯例,今年还是指原拉着我去庆祝。难得过节,所以指原特意选了间热闹点的酒吧,因为来得时间比较早,所以还没有太多人。舞台上的驻场歌手唱了几首节奏明快的民谣之后就下台了,人群从这时候开始渐渐聚集起来,服务生推着手推车,一趟一趟的运着酒,真正的夜生活果然是要从十点以后才开始嘛。

指原和他家相好窝在角落里似乎正在干什么奇奇怪怪的事情,我不用想也知道,应该是些刺激的事情,因为我看见指原用手摸了摸仁藤的跨间,那里似乎有什么东西顶起来了,我想指原今晚应该会度过一个很美妙的平安夜了。

我饶有兴趣的看着他俩,指原也发现了我的注视,他回过头来挑衅的看着我,甚至还骑上了仁藤的大腿。在那一瞬,我只觉得仁藤的眼里似有火,是要把指原燃烧成灰的火。记忆中,似乎有过许多人这样看着我。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有很多讯息,却没有我要的。

有几秒的晃神,却是立马就被耳边的嘈杂拉回了现实。

我走过去要把指原从仁藤身上扒下来,却是先一步被人拉住了肩膀。夜场的灯光凌乱昏暗,震耳欲聋的音响和欢呼声让我那颗被酒精洗礼过的脑袋变得更加迟钝,我费了好大的劲才看清了对方的脸。

眼前这张满是少年感的脸,让我恍惚了几秒,是我会喜欢的类型呢。然而我盯着他看了许久,我越看越觉得不对劲,对方也没有开口,就是站在那里任由我看着,仿佛周遭的喧闹完全打扰不到他一样。而后,我终于想起这人是谁,要是我没有记错的话,我前几周才跟他通过电话。

他是我曾经的床伴之一,宫泽佐江。

他是个财团的公子哥,排行老三,是家中最小的一个,因为不是长子,所以结婚后不用侍奉老人,所以他一直都是个抢手货,又有钱,长得又帅。不仅如此,他还很上进,用自己在大学炒股赢得的积蓄,开了一家公司,主营商业空间设计,去年又开了一家,专做木质家具的,生意还算不错,在业内也小有名气。

温柔热情是我给他的评价。

“想起来了吗?”

“那是当然,人人都抢着要的宫泽佐江我怎么可能不记得。”

“我倒不这么觉得,至少渡边桑你就不要我啊。”

“胡说什么呢。”我喝了一口酒掩饰我的尴尬,他显然还在介意那天我拒绝他的事情。

“可以跟你一起玩吗?”

“诶?你没跟朋友一起来吗?”

“没关系啦,他们一群人都玩疯了,不会注意到我的。”

“好吧。”

他自顾自的坐了下来,介绍了一圈之后,就没怎么说话了,只是一个劲的给我挡酒点烟,拿小菜,帮我擦擦不小心溅到的酒渍的时候顺带摸一下我的肩膀或是我的手。我觉得有些不自在,指原也看出来了,他把我拉了出去,问我是怎么回事,我一时也不知道怎么跟他解释,因为连我自己搞不清楚什么状况。

“我看他八成想上你。”

“我不是很想。”

“要不要我帮你?”

“不用了,这点事情我还是能应付的。”

“你小心点。”

“知道啦,快进去吧,仁藤桑该等急了。”

……

“你们出去说了什么?”

“就是出去透透气而已。”

“是么。”

因为宫泽的原因,我没敢喝得太多。几个人只是简单得玩玩骰子,划划拳,指原倒是有意灌他酒,宫泽脸皮也是够厚,全都喝下去了,期间我向他暗示两回,他却是完全听不懂似得一直赖在我这,甚至还借着酒劲靠在我身上。我不想让他难堪,也就没有揭穿他,以他的酒量,离醉还早着呢。

“你醉了,你回朋友那里吧。”这是我第三次对他下逐客令了,要是他还装听不懂的话,我就真的给他甩脸子了。

“你跟我出来一下。”

他拉着我去了卫生间前面的走廊,我环着手臂靠在墙上,他弯着腰笑眯眯的看着我。

“把我叫出来干什么。”

“只是想好好看看你呀。”

“你…”小子,好好看看我已经略显不悦的表情吧,你该收敛些了。

“麻友你真的好好看。”

“我知道,所以你到底要干嘛。”

“可以和我交往吗?我是说,真的在一起的那种。”

“抱歉,我不能和你交往。”

“已经有男朋友了吗?”我没有回答,当是默认了。这种时候,还是少说些话比较好。

“那我换个说法吧,我可以追求你么?”

“随你便,我没有权利阻止你喜欢我。”

我转身就走了,丝毫没有理会他在我身后喊着我的名字。这样冷淡的态度,他该知难而退了吧。

今晚的酒席,我们喝到酒吧结业才散场。我的身体已经醉得就快站不稳,脑袋却还是清醒着。我茫然的望着眼前黑黢黢的出租屋,突然不是很想回家。

我就这么一边抬头数着自己的房门在哪,一边思考着自己的反常,直等到握在手里的手机传来震动的时候,我才彻底承认了我这样死撑着不肯醉的真正原因。

“今天过得开心吗?”

“你在哪?”

“在你家门前呢,快点上来,我要冷死了。”

“好。”

我三步并作两步地冲上阶梯,他正站在我家门前等我。心里的冲动让我上前紧紧抱住了他,硬硬的胡茬刮在脸上有点疼,我却想要再贴近些。

“你又不刮胡子。”

“十二点已经过了呢。”

“等很久吗?”

“当然,你看我鼻子都冻红了。”他一边说着一边献宝似得把他冻得跟鲁道夫似得鼻子凑过来让我看,我伸过脖子,在他红红的鼻子上亲了一口,他像个傻子似得乐呵呵的笑了起来。

“圣诞快乐。”

“圣诞快乐。”

我们在远处隐隐传来欢呼声中拥吻着,他靠着我,我拥着他。我们用体温来给彼此取暖,用吻在彼此的身体各处巡礼。

我记得很清楚,这晚我们向对方索取了很多很多次。

………

大概是四五点吧。有个老爷爷每晚都在那时候来。他踩着辆板车,微驮着背,带着老年人身上都会有的酸腥味和汗味。
他蹒跚着脚步走进来买包哈德门,再蹒跚着脚步出去。
最近几天都会买一瓶饮料走,他会让我拿甜的。我每次拿的都不一样,因为不管我拿什么他都会笑得满脸褶子地说他最喜欢这个。
老爷爷啊,你真正喜欢的是什么呢?

无忧

(三)

 

无忧因着心里担忧,一整夜没睡,好不容易熬到了天亮,赶忙背上昨天就收拾好的行李跑去吴九儿房里叫他,哪知吴九儿早就已经坐在床头等他了。

“爷,您醒了怎么不来叫我啊,早点叫我起来我们好早些走啊。”

“昨晚一宿没睡吧,瞧你这脸色,都发青了。”吴九儿伸手摸了摸无忧的脸,手下有点糙,但是因为常年在林间跑着,没怎么晒太阳,所以也还算是白净。吴九儿看着渐渐有了大人模样的无忧,心里即是欣慰又是愧疚。当初他还是那么小的一个娃娃,转眼间已然成人了,十几年的时间一晃眼就这么过去了。

“无忧啊,等我们出去了,我就带你寻个僻静乡间,你在那好生安家,爷再帮你讨个漂亮媳妇回来给你生个大胖小子,你说可好?”

无忧笑着点头答应了,可他心里却没有期望过这些。无忧虽不了解全部,可也知道此次必然凶险。他心想着,若是两人能全身而退,那他就再陪着他的少爷,跟着他游山玩水,跟着他走南闯北。十年二十年,一直到白发苍苍了,哪怕是吴九儿厌烦了,要撵他走了,他也还是要跟着。

若是没能侥幸,那他也要拼死护吴九儿周全,就算到最后两人都活不成,至少还能在一块不是么。哪怕将来是要进刀山火海,他无忧也跟了,到了那阴间也还是主仆。无忧觉得自己这辈子可能是放心不下吴九儿了,让吴九儿孤身一人过话,无忧是做不到的。

“走吧。”

“好。”

无忧去院里拿吴九儿的长枪,吴九儿接了过来紧紧握在了手里,两人的行李不多,就几件衣服和这些年攒下来银钱,和几种急用的药品,最重的是杨信的骨灰盒,无忧本想让吴九儿别带着它,可吴九儿却说他给了他一个回去的理由。无忧听后一愣,随即不再阻止,他跑去翻出家中最好的布匹仔细包好了再小心递给吴九儿,吴九儿将它妥善的背在了身上。

两人戴上斗笠往山下走,下山的路并不长,无忧却觉得他们像是走了许久的样子,他只想快些,再快些,最好能像那鸟儿一样插上翅膀飞起来才好。

可该来的还是要来,无忧最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无忧还记得,那是当年领着他到吴九儿面前的人,当年那人笑得可和善了,如今已是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无忧上前一步,将吴九儿挡在了身后,这群人手中的弓箭和利刃太过骇人,无忧心里犯怵,却也还是硬着头皮直视那坐在宝马上的人。

“金姓小贼!你这是干什么。”

“大人,我们只是下山游玩。这梁国民风淳朴,风景秀丽,金黎只是想多看看。”

“多看看?我看你是想逃!你可知吴王背信弃义,举大军犯我国境,扰得我梁国边境百姓不得安宁。”

“大人说得哪里话,梁国国力强盛,岂是吴国能匹敌的。”

“哼。我告诉你,你若是逃了吴国便是罪加一等,到时候别怪我梁国百万勇士的铁蹄踏平你吴国。”

“还请大人高抬贵手,两国争战,受苦的总是百姓。”

“这话,你留着去跟吴国将领说去吧。把他们的东西都夺过来!好好搜查!”

“少爷!”

士兵闻言,立马上前将两人的行李粗暴的夺了过来扔在地上,就连杨信的骨灰盒也被他们一脚踢翻。无忧心里恼火,却是敢怒不敢言。吴九儿望着散落一地骨灰,原本无甚波澜的双眼,也染上了些许愠怒。可他还是站在那里,任凭他们作为。

只是临到他们要将他带走时,吴九儿才弯下腰捞了一把骨灰起来,他撕下一块布料,将它仔细包好了,好生收进衣襟里头。

“把那随从杀了。”

“大人!请等一等。”

“怎么,死到临头了,还想做个好人?金黎,你现在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你没资格跟我谈条件。”

“大人。”吴九儿走到那人身边,往他手里塞了个东西,那人抬手看了看,眼睛顿时亮了起来,赶忙就将那物什抓得紧紧的生怕吴九儿再拿回去。

“你这小子,倒也是识时务。”

吴九儿一看有戏,赶忙接着游说。只见他拉下嘴角,露出一副委屈模样。

“大人,您看我这四体不勤五谷不分的,要是没人照料,万一死在半路上了,您也不好交差不是,就让他跟着吧。”

“咳咳,你说得也不是没有道理,就让他跟着吧。”

“多谢大人。”

“启程。”

他们给吴九儿上了绳索,骑上马匹就是一路飞奔,因为不能自己控制马匹,吴九儿只能紧紧抓着马鞍好让自己不至于掉下去,他清瘦的身子跟着马匹的颠簸左摇右晃,每次下马休息的时候吴九儿都觉得天旋地转。

无忧心疼得看着吴九儿白嫩的手腕渐渐变得血肉模糊,干涸的血渍又染上新磨出来血,不小心碰一下都能让吴九儿皱上好半天眉头。那绳索从缚上之日起一刻都没有松过,而如今已是赶了大半个月的路了,无忧不敢想象这嵌进皮肉的绳索被解开的时候会是一副什么景象。

“爷,我刚才问过他们,说是再走两天就到了。”

“嗯。”

“到时候,该怎么办呀。”

“无忧,爷不想让人耻笑。”

“爷……”

无忧听了这话,心里顿时凉了半截。吴九儿骨子里的傲气,他是最清楚不过的了。

“他们应该会给我好好打扮一番的,到时候我也能走得体面些。”

“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谁让你家少爷是个孤家寡人呢,傻傻的呆在那林子里,一呆就是十几年。这下死到临头了,也让我硬气一回吧。”

无忧心知吴九儿已然是做好了决定,他也就放弃了劝说吴九儿委曲求全的念头。他心里难受得紧,可一会儿就想通了,没什么能阻止他跟着吴九儿。

“少爷,有什么心愿要无忧替你去完成吗?”

“我要你好好活着,活得长命百岁,活得平平安安。少爷的心愿,无忧一定会完成的,对不对?”

吴九儿轻轻摸着无忧的脑袋,语气轻柔舒缓,就像是无忧小时候。无忧的笑脸顿时绷不住了。他忘了,他在吴九儿面前,从来就没瞒住过什么。

“没了少爷无忧怎么活。”

“树挪死,人挪活,没有谁离了谁就活不了的。你就当是替我活着,替我去看看那良辰美景,替我去走走那绿水青山。”

“少爷啊,你太狠心了。”

“对不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