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兔

沉迷熬夜,想要自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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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柏木脸上没什么好表情,前来迎接她的人更是一副愤愤的样子,柏木二话没说就往办公室走,才刚过转角就听见里头传来阵阵的叫骂声,柏木强忍着火气打开门,两个小混混模样的男子被反绑着双手,正被人用脚踩在地上。

桌子上放着两打捆成捆的蓝色薄膜小塑料包,包里装着白色小药片,一包一个。柏木一眼就看出那是自己亲手去进的货物。她脱下外套丢到沙发上,因为赶着过来,还没来得及换衣服,身上还是日常休闲服,卫衣牛仔裤平底板鞋,坐在那里的样子一点都不像个黑帮头目,反倒像是个懒散的大学生。

办公室里的空气有些闷,她往下拉了拉脸上的黑色口罩。

“老大。”

“就是这两个小子么。”

“是。”

“你们胆子可真够大的啊,敢在我的场子里做生意。”

温温柔柔的声音完全就不像是在责怪人,听上去一点生气的意思都没有。这让两个小混混的胆子不禁大了些,他们抬头看着柏木,柏木朝他们笑了笑,他们看着柏木的眼神中便又有了些其他意味,这是柏木最熟悉不过眼神,刚入行的时候总是会遇见这样的家伙,但是柏木并不打算和他们算账,至少在弄清事情之前,柏木是不打算的。

“是新面孔呢,药哪来的。”

“喂!老大问你们话呢,耳朵聋了么!!还是说你们听不懂人话啊!没用的话我就把它割了!你们到底听见没有!喂!”

“啊健,你冷静一点。”

“你们要是敢说一句假话,那就等死吧。”

柏木冲阿健挥了挥手,阿健就退到一边去了,两人挣扎着想要站起来,阿健拿起木刀朝他们的膝盖窝狠狠打了下去。极为难听的惨叫声让柏木皱了下眉头,要不是需要从他们嘴里套出点东西,她还真想立马就把这两人丢出去。

“说吧。”

“从别人手里买来的。”

“谁。”

“强哥。”

“原来是强子啊。做多久了”

“半年了。”

“强子没告诉你们规矩么。”

“什么规矩?我…我们不知道。”

“知道这场子是谁家的么?”

“不……不知道。”

“那今天就让你知道一下吧。这里是黑犬组的场子,我黑犬组不允许有人在这里做生意。从今天开始好好记住。”

“……”

“走吧,下次别再走错了。”

“谢谢。”

柏木话音一落,两人就被放走,阿健不是很理解柏木的做法,柏木起身拿起桌上药丸,将它们倒进马桶冲走了。

“老大,为什么就这样放他们走。”

“老大!有警察来查场子!”

“知道了。”柏木一边洗手一边对着镜子整了整并不乱的刘海,她朝洗面池甩了甩手,抽了张纸巾将剩余的水滴擦干,动作慢条斯理的,看样子并不急着出去。

“老大?”

“阿健,你带人跟着那两个小子。保持联络,不要动手。”

“好。”对于柏木的要求,阿健有些不明白,但多半是出什么问题,因为柏木从来不会姑息任何破坏规矩的人。

“临检!!把音乐关了!所有人拿出你们的证件接受检查!”

柏木出去之后就坐在角落的卡座里,立马有服务生给她上了杯威士忌,经理在和警察周旋着,因为幕后大老板少有露面,所以他这次拿出了十二分的精神去应对,力求要给老板留个好印象。

可奇怪的是,平常死缠烂打的警察这次只是随便检查一下,经理虽然觉得奇怪,但更多的是欢喜,可即便如此他不敢去柏木面前邀功,越级这件事情不管到哪里都是大忌。

然而这些在柏木眼里看来却不是那么一回事儿,特别是有个小警部,虽然不明显,可她确实像是在找什么人。

“那是谁。”

“松井珠理奈,上个月她带人来查我们的场子,还打了我们的一个弟兄。”

“没听说过的名字呢。”

“听说她是刚调过来。”

“刚调过来?难怪这么勤奋呢。”

正说着呢, 那个松井就过来了,身边的小弟们正要上前阻拦,柏木却抬手示意让他们放行。

“请出示你的证件。”

“好的。”

柏木拿出自己的证件给她,在她检查证件的时候,柏木光明正大地将对方审视了一番,反正大家都一样是在装模作样。别说一个普通的暴力团员会有记录,柏木作为一个帮派头目,松井怎么可能会不认识她。

“原来是柏木桑,久仰大名。”

“您知道我么。”

“当然知道。只是百闻不如一见,柏木桑果然是位美人呢。”

“谢谢。今天来我这,是来检查什么呢?”

“就是来看看有没有什么夜不归宿的未成年人,和一些不正当的勾当。”

“那检查出什么了么?”

“没什么问题。今天打扰了。抱歉,例行公事。”

“没关系,警部桑才是,您辛苦了。”

“应该的,为人民服务嘛。”

“不喝一杯么?”

“不了,我还在执勤。”

“那下次有空了记得来找我啊,我请你。”

“有空再说。”

松井又和柏木稍微寒暄了几句无关痛痒的场面话就收队走人了,酒吧DJ又重新把音乐放上,人群又重新迷醉在了灯红酒绿当中。柏木坐回卡座里,她让那群惹眼的小弟们离开,只留了一个服务生站在那里任由自己使唤。

总有探寻的目光投来,柏木并没有显得有多在意,只是一口一口地喝着杯子里的酒。

“老大,健桑回来了。”

“老大,我回来了。”

“怎么样?”

“他们确实只是一般的混混,只是……”阿健凑过去在柏木的耳边低语了几句,柏木便咯咯的笑开了。

“是嘛。”

“老大?”

“真是有趣呢。”

“有趣?”

“那个松井警部,真的まつい了吧。”

“冷笑话?”

“健酱,你总是这么无聊的话会找不到女朋友的哟。”

“老大!”

“哈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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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GM:穷乡僻壤——MAMAMOO 不朽的名曲.ver(翻唱)

飞了差不多有快两个小时,在机场的M记解决了早餐,到处逛了一下,墨迹到了八点,我才出发前往客户那里,本来想先联系一下客户再确认一下,可是给的资料里头并没有客户联系方式,唯一有的只有一个地址。客户似乎住在乡下,我拿着地址问了好几个人要么说不知道,要么根本就说不清楚。

我只能死马当活马医,跟着路人模棱两可的指示转了好几趟车,一路上的景色也是越走越偏僻。最后我问了一个路过的大叔,他说他就是那个村里的人,现在正要回去,他认识住在这个地址的人,可以载我一程,我已经累到不想思考这位大叔所说的话,怕他反悔似的,赶紧地就爬上他的车。

大叔开着一辆小货车,副驾驶室的座位放满了杂物不能坐人,所以我只能坐在后面的货厢上,货厢上还有一个人,司机大叔说那是他的妻子,两人都有着一口浓厚秋田的口音,对话时用的方言更是让我听得云里雾里的,他们要是就这样把我卖了我可能都不知道。

大叔的妻子说他们十几岁就结婚了,到今年已经是第三十七个年头了,生了两个孩子都去一线城市工作了,留下他们两口子住在乡下。孩子们偶尔会回来看看,但基本上一年到头见不到几面,老大曾经接他们到城里去住,但是两口子怎么都不习惯城里的生活,最后还是回来乡下住。

两人每天就是上午赶集,中午回来吃饭,休息一会儿下午又出去劳作,晚上回来就坐在院子里唠唠嗑,想热闹就约几个朋友来家里喝酒,时间差不多了就收拾收拾睡觉,一天就这样过去了。

我问他们这样的生活会不会太无聊了,大叔说他们劳碌了一辈子,已经变成了习惯了, 过不惯大城市的生活,城里人聊得话题他们一个都听不懂,他们聊得琐碎城里人也不感兴趣,还是乡下好。

“我们这代人,活的都差不多了,能做到什么时候就做到什么时候,也不在乎谁先走,反正这忘川一过,就谁也不认谁了。”

“你这糟老头子,跟人小姑娘家胡说些什么呢。”

“我又没说错。”

“没关系啦,反正路上也无聊。”

“咱们别理他,这老头子就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小姑娘,到了。”

“哦,好。”

“喏,顺着这条小路一直往前走,看到一片很大的油菜花田的时候,你就知道在哪了,那人就住在田间的那栋院子里。我跟老头子还有事,就不送你了。”

“好,谢谢你们。”

“你进去之后再找人问问,记住是最大的那片油菜花田,村里人都知道。”

“好的,路上小心。”

我遵照着那对夫妻的指引,一路往里走,村庄不是很热闹,那些公共设施看上去都有点老旧。我觉得有些渴,想买瓶水却没有看到便利店,路边的自动贩卖机里头倒是有饮料,只是指示灯一闪一闪的,看上去应该是坏了,我只能寄希望于我的客户。

“您好,请问村里最大的油菜花田在哪?”

“在那儿呢,就在那栋房子背后。”

村人往他来的路指去,一栋明显比其他屋舍要稍微大些的房子伫立在道路尽头,有小片油黄从房子的一侧露出来,我猜,那大概就是油菜花田了。

“谢谢。”

“没事儿。”

村人哼着不知名的小调扛着锄头走了,我继续往前。房子旁边有条小路,大概只能走过一辆小货车的样子,我顺着小道进去,风吹来了熟悉青草香,眼前是整片整片的油菜花田,有人开着车在田间撒肥料。这景象小时候倒是经常见,每年休耕的时候,家家户户都会在自家的田里种上用来肥田的油菜花,花开的时候整个村子到处都是油菜花,明晃晃的特别漂亮。

最后一次看到,似乎是在高二那年暑假的时候。脑子一热就拉着她跑回了鹿儿岛,那年天文台说有小陨石掉落,晚上会有一场特大流星雨,结果等了一晚上就只有那么孤零零的一两颗,天文台说是因为陨石都太小,在降落的过程中基本都消耗光了。

她打电话过来跟我抱怨说没看到流星雨,我笑她幼稚,却是做出了比她还要幼稚的行为。我强行带着她去了鹿儿岛,看她累得气喘吁吁的模样,心里几次都想过要放弃的,但我还是想送她一片流星雨,我没有办法让陨石落下,可我有办法让星星升起。

我看着她被田野里升起的萤火虫惊呆的样子,只觉得无比的满足,我并不后悔那次幼稚,因为我可能再也找不到那种感动了。

我家里现在应该也是这副景象吧,不知道妈妈他们过得好不好,在电话里的声音倒是挺硬朗的。

“出国之前先回去看看他们吧。”

“小姑娘,你找谁啊?”

“啊,奶奶您好。我来找一位姓田村的女士。”

“女士?都是老婆婆了。”

“您就是田村桑?”

“是啊,这里很难找吧。”

“是有点难找。”

“来来,咱们进屋谈。”

“好的。”

田村桑一进屋就给我倒了一杯茶水,我按耐着想要一饮而尽的冲动,小口小口的喝着,得给客户留个好印象。

“您说您想要找一张合适的餐桌,最好是木制,我根据您的要求为您收集了一些来,您先看看有没有满意的,或者有看中的风格。”

“我看看。”

“前面几张商品都是国产的,看着比较内敛精巧。后面都是欧洲那边产的,像是意大利亚的,法国的,比较华丽一些。您看您喜欢哪种?”

“就这个吧。”她指着一张国产的大餐桌说道。

“好的,有没有什么细节上的要求?我们可以跟厂家沟通的。”

“就这样吧,看着挺好的。”

“好。”

“这个是要送给我孙女的结婚礼物。”

“诶?”

“很奇怪吧,一般这种礼物都是自己的父母来送。”

“嗯……”

“那孩子命苦,早年遇上了车祸,一家四口就剩她一个,父母和哥哥全死了。她的父母本就是孤儿,所以没有亲戚可以依靠,所以我就收养了她。一养就是二十几年,那姑娘出落的很水灵,人也乖巧,说实话我是舍不得她嫁出去的,总觉得她还是当年那个可怜的小娃娃。直到她领着她对象来找我。在那个男孩子身边,她笑得可开心了。”

“真好。”

“说起来,去年夏天有一个跟你差不多岁数的小姑娘来村里了,人长的可漂亮了,眼睛大大的,一闪一闪的,就是比你矮上些许。”

“哦?”

“也不知道她是怎么找来这的,这除了村里人基本没人知道。”

“真是位特别的人。”

“她在田野边上坐了好久好久,我过去问她在等什么,她说在等星星。我就奇怪了,要看星星抬头不就好了,盯着田里干什么。她才说,她等的不是天上星,而是萤火虫。可惜呀,她等了整整一个晚上都没有等到。”

“真是遗憾。”

“是啊。”

……

PS:其实所谓的BGM,只是被一两句歌词或者是一段旋律戳到了而已,关系其实不是特别大。

今天依旧放弃治疗的作者。

诶嘿。

you bad bad~~

BGM:歇了一段时间——MAMAMOO金容仙(翻唱)


东方泛起了鱼肚白,从那头一直延伸到这头,渐渐的,我分不清哪边是夜晚,哪边是清晨。


在机场看日出,这还真是人生头一遭。


三三两两的人群涌入机场,我逐渐被淹没在了嘈杂声里,明明刚才还那么冷清的,转眼间就这么热闹。我捧着从M记买来的咖啡坐回原先的位置,眼前所视的是那架飞机离开空港的方向,那架飞机里载着一个人,一个对我来说非常特别的人。


事后想想还真是觉得有些疯狂,怎么能就这样跑了出来呢。只是因为想见一面而已,就大半夜打车去了机场,眉头都不皱的就付掉了那超级贵的打车费,司机大叔看我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患者一样,真怕他下一秒就拿起手机打电话报警,毕竟大半夜穿着居家服不带任何行李打十几公里的车去机场的人基本没有吧。


不过已经管不了这些了,【想见到她】这个强烈的念头战胜了一切。我一路上都在催促着司机,我害怕我要是晚一点,我可能就再也见不到她。这种惧怕感在见到她的那刻也还是没有消散,甚至于是我紧紧抱着她的时候也没有。


我的恐惧就好比是我对她的思念,只增不减。

不同的是,思念的事我心知肚明,而恐惧这回事,我时至今日才深刻的感受到。


接到电话的那一刻我还真是被吓到,因为我们从来都只用简讯联系,一年只有四次,她的生日,我的生日,圣诞节,新年。三年过去,我们聊天的内容也变得越来越少。我曾想过我们会不会就这样渐渐不再说话了,然后只剩下问候,甚至于连这难得的问候都会消失。


来的路上想了很多很多,最疯狂也不过是想把全部的想法都告诉她。可最后还是什么没有做,也许是因为她从内到外都在散发着疲惫的身影,也许是因为她来不及收拾起的那由错愕到不知所措的神情。


我按捺着各种大胆的念想,冲进了她怀里。只是,她没有再像往日那般轻轻回抱我,连同那总是向着我的手心如今也是难再见到。

老实说,我还是有点难过的。不过,能够再度将这份名为柏木由纪的温暖抱在双臂之间就已经令我感动的想要哭泣了。


“喂?妈妈?”

“你这孩子一晚上去哪了,都不交代清楚就跑出去了,打你电话也不接,我们差点就要报警了。”

“对不起,妈妈。”

“你什么时候回来。”

“马上就回去了。”


我挂了电话,踏上了回家的地铁。传出去的简讯依旧显示着未读,或许我该再主动一些地去联系她,即使不能让这份关系再进一步,可至少能让它暂时止步。


我的愿望其实不多,甚至可以少到只要一个她。

遗憾的是,这是我许过的众多愿望中最难实现的一个,也是众多愿望中,最难放弃的那个。


啧,真是郁闷。



………………

PS:作者已经放弃治疗了。233333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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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喂食的时间,麻友拿着喵喵的食盆到处找猫,却是不见踪影,这可是件怪事,喵喵什么都不积极,只有吃饭这件事是最积极的。

“由纪,你看见喵喵了么?”

“喵喵?在我这里啊。”

“啊?”

“将将~~”柏木将衣服掀开,喵喵正窝在柏木的衣服里头取暖。“天气冷了,喵喵也变得粘人了。”

柏木将喵喵从衣服里头掏了出来,离开了人体暖炉的喵喵很不高兴,挣扎着还要往里头钻。

“啊喵,快出来,我不可能让你在我衣服里吃的。”

“喵呜~~”

最终还是食物战胜了寒冷,喵喵乖乖下地吃饭去了。柏木也乐得清闲,把脚一收就躺倒在了沙发上玩手机游戏,麻友坐在地毯上抱着电脑看番剧。不知道是运气不好还是怎么地,玩了几局都是输的,柏木失了兴致,放下手机玩起麻友的头发,麻友不胜其烦。

“别玩我头发,玩你自己的去。”

“我好无聊。”

“无聊出门呐。”

“我不要,外面好冷的。”

“前几天那么积极的是谁哦,怎么都不见你喊冷。”

柏木一听这话立马就来了精神。

“我前几天发现了一家超好吃的夜宵店,我们一起去吃吧。”

“你不用上班的么?”

“我可是老板,想休息就休息。”

“啧…万恶的资本主义。”

“快点,快点,我们出门。”柏木从沙发上一跃而起,三两下就把衣服套上等在玄关那了,这模样像极了催促主人带自己出门散步的狗狗,让麻友有种养了只大型犬的错觉。

“你等等,让我穿个外套。”

“咦~”

“又怎么。”

“你怎么不用我给你的围巾。”

“戴了围巾我不知道怎么转脖子。”

“这是什么奇怪的理由。”

“总之我不戴。”

“不行,你得戴上。你转不了脖子我帮你转。”柏木脱了鞋子就蹭蹭的往里屋跑,把那条还没来得及拆封的围巾取了出来,顾不得麻友的百般不愿,硬是给麻友戴上了。

“红色果然适合你。”

“看什么看,还出不出门了。”

“好~~啊,等一下,有电话进来了。”

柏木拿出手机稍微顿了一下才接起电话,她一边笑嘻嘻地打着电话,一边随手帮麻友整理有些歪了的围巾,麻友抬头望着柏木,任由她动作。

心细如她,这笑意并未抵达眼底。果不其然,柏木撇下了眉眼,一副抱歉的样子。她赶在柏木开口之前,将脖子上的围巾取下,围在了柏木的脖子上。

“麻友?”

“不是有事么?赶紧去吧。我还是不出门了,稿子还没画完呢。”

麻友自顾自地的脱下外套进了书房。柏木正愧疚着呢,麻友却抱着喵喵出来了。

“咩~”

“喵啊。你麻麻要出门了,快说跟麻麻路上小心。”柏木憋着一口气不知道怎么出,她不知道面前这个女孩子究竟还能再懂事到什么程度。

不管是情感还是理智都在告诉柏木,她应该怜惜眼前人。她遵循着意识下达的指令,连人带猫一起抱进了怀里。

“干嘛啊,突然这么肉麻。”

“因为喵喵太可爱了。”

“喵喵可爱你抱我干什么。”

“你也可爱。”

……

“早点回来。”

“我早点回来的话,你会和我交往么?”

“你赶紧滚。”

“好~~”


暗号

从休息室去往演播室的路上,熙熙攘攘,一路上都是人,staff和演出人员混杂在一起,忙着鞠躬,忙着打招呼,忙着互相套近乎。柏木由纪也不例外,越是老人就越是得礼数周到。

但今天的主角其实另有其人,那人正在柏木前面走着,小小的身板挺得笔直,恭敬的和身边的人打着招呼,乖巧得体的笑容一直挂在脸上,标准的渡边式营业,但更多还是包含着真诚,毕竟都是熟人。

可是今天那人总是不转过来看自己,就算是毕业了,已经结束了同事关系,可好歹也是共事十几年的人,怎么也不来打个招呼呢,怎么说也是曾经的好CP呀。柏木觉得自己无聊到快冒泡,想拿手机打会儿游戏,手机又在休息室里,离开演时间还剩差不多10分钟左右的样子,来回都要花上近五分钟,既浪费时间,还玩不了多久。

无计可施的柏木只好从经纪人那里拿来台本确认流程,可实际上她只是盯着手里的纸发呆,纸上的字一个都没进她脑袋里。柏木就这么低着头看着同一页发了五分钟的呆,她抬头揉了揉自己酸痛的脖子,摸鱼也是要付出点代价啊。

她假装不经意的扫视,那人依旧在和其他人聊得热火朝天。这到底是在玩哪一出,123木头人么?柏木正郁闷着呢,staff过来通知说可以进棚了,柏木便将台本交回了经纪人手里,跟着人群一起往演播室走。那个身材娇小的人一下子就被淹没在了三三两两的人群当中,以前的话绝对得牵着手一起走的。

“由纪。”

“你怎么还在这。”

“等你呀。”她凑在柏木耳边悄悄说道,柏木的眼神略微沉了些,随即又轻轻点头微笑了起来,她听见了快门声。

“……”

“嗯?你说什么?”

柏木将耳朵凑了过去,想听清她刚才说了什么,她趁着柏木低头,轻轻踮起脚尖快速的在柏木的耳后吻了一下,这个晦涩的像是在说悄悄话的吻,让柏木捏紧了手心,等她再抬头时又是一副笑笑的样子。

柏木觉得她是想让自己当众出丑,这人未免也太过分,可柏木也只能在暗地里瞪她一眼,这些行为在麻友的眼里毫无威胁性可言,她甚至还得寸进尺般的当着镜头的面在柏木的脸上亲了几下,柏木不好说什么,只能像以前那样陪她一起闹。

她草草地应付完节目就赶紧去跑下一个行程了,天知道她为了明后能够休息付出了多少的代价。拼死拼活终于跑完了所有行程,快凌晨三点才站在自家门前的柏木不由得深深感慨,偶像这活真是个极限职业。

摇摇欲坠的柏木把包扔在客厅就直奔卧室而去,她现在连澡都不想洗。柏木伸手去摸房间的照明开关,突然从旁边伸来了一只手抓住了她的手腕,房门被关上了,那只手的主人也将柏木压在了房门上。

没有任何言语,迎接柏木的只有一个绵长的湿吻,和一个紧致的拥抱,虽是意料之外,却是在情理之中。

“你回来啦。”

“我回来了。”

柏木像个瘾君子似的贪恋地汲取着这人身上散发出来的香甜气息,她们一边拥吻着一边走到了床边。柏木将她推倒在床上,一手穿过这人柔软细滑的发丝撑在枕头上,一手轻扶在她的脸颊上。

柏木借着窗外路灯透进来的微弱亮光描绘着她的轮廓,似乎是又瘦了。

“由纪。”

“还生气吗?”

“对不起,我不该任性的。”

“后天一起去吧,那个你说想要去的地方。”

“不是只休息一天么?”

“是休息一天啊。”

“那你后天怎么……”

柏木俯下身封住了麻友的疑问,她将唇轻轻贴在麻友的耳朵摩挲着,温热的吐息伴随着柏木的话语一起烙在了那上头,烫得麻友想要把手脚蜷缩起来。

“不是想要么。”

“不是!那个只是在开玩笑!”

“明天的休息,是为你准备的。”

“由纪……”

……

the end

谨以此文,送给提供糖分的某大爷 @AKITimmy

misty

BGM:浮生——刘莱斯

站在路边等车,却半天不见一辆车过来,我只好靠在电线杆上滑手机。早知道刚才就在由依的店里多坐会儿,省得这会在这里受这份罪。我换了一只手拿手机,手上的冰凉透过外套传了进来,我的手指已经有些僵了,等它回暖的时候,另外一只手又冻上了,我只能这样不断地换着手。

推送显示几个朋友有新动态,我随手就点进去看,却是意外的看见了一个许久都不更新的人。不是特别的内容,看着她的朋友在地下跟她评论互动,最后一条动态是一分钟前,我在回复栏敲下了一个表情符又删掉,假装自己也回复了她。

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胆小了,连正常的关心都做不到,大概是因为所有行动都别有它意吧,总是害怕暴露了什么,索性就什么都不说。

我收起了手机,跑去自动贩卖机那里买了一罐咖啡,刚从五十几度的暖箱里出来的温暖让我舍不得放开。

凌晨两点四十七分,距离飞机起飞还有两个小时,的士还是没有来。我一手抓着咖啡,一手去摸手机,刚刚舒展开的手指还有些不适应,手机滑了一下掉在了地上,我赶紧去捡起来,却在看到屏幕的时候恨不得立刻就把手机丢得远远的。

手机显示通话状态,我打出去了,给了那个人。来不及在被接通之前挂断,她已经把电话接起来了。

“这可怎么办。”

“由纪?”

“啊……那个什么,不小心打错了,抱歉。”

“没关系,反正我也还没睡。”

“嗯……”

只是听见她的声音就已经让我的大脑陷入混乱,想要多听一会儿,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能让对话继续下去,真是没用。

“现在在什么地方?”

“我?街上。”

“啊?”

“不是,我在东京。”

“你回东京了怎么都不来看我。”她的语气满是抱怨,我不知道该怎么回应,或许我该赶紧挂掉。

“是因为工作上的事情才来东京的,没时间去看你,对不起。”我为自己的胆小撒了个谎,说完声音都是抖的,我用咳嗽尽力去掩饰。

“在东京会待几天?”

“现在就要走了。”

“去哪?”

“秋田,四点的班机。”

“又要走了啊。”

的士适时的出现,我赶紧出声喊停那辆车。

“我车来了,先挂了。”

“你……”

坐在去往东京机场的的士上,我抱着手机平复自己的心情,似乎耳朵都在发烫。我不记得车开了多久,好像是只有一小会儿,又好像是很久。办完手续取了机票就去候机室等着了。

凌晨的候机室没有多少人,我跟其他人一样,窝在座椅上抱着手机发呆,插着耳机也不知道自己在听些什么,只是单纯的想让耳边有些声响而已。

突然听见好像有人在叫我,我看着手中的播放器,怀疑是不是自己出现了幻觉。直到有人拍了我的肩膀,我回过头,她气喘吁吁地站在我面前,脸色逐渐由潮红变为苍白,她还是那么不擅长运动啊。

“你怎么来了。”

“谁让你不让我把话说完就把电话给挂了。”

“对不起,我急着上车。”

她盯着我瞧了好一会儿,毫无预兆的,她给了我一个拥抱,我将双手紧紧的贴在身体两侧,生怕自己抱上了就放不开。

“我想你了。”

“这么大老远的跑过来就为了跟我说这句话?在电话里说也是一样的嘛。”

“下次来东京的时候记得来看我。”

“嗯,我知道了。”

我在她的目送下上了飞机,身体还残留着一部分记忆,是拥抱的温度。

她还是和少年时一样毫不犹豫。

毫不犹豫向我跑来,毫不犹豫的拥抱我,毫不犹豫的表达着内心。

无心人说话有心人听,究竟是乱了谁的念想?

……
“我也想你,很想很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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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这天难得柏木休息,她没有赖床,反而是一大清早就起床收拾自己,麻友被吹风机的动静给吵得睡不着,柏木吹头发的时候总是不爱关门。

“你这是在干什么呢?”

“去谈恋爱啊。”

“哈?”柏木的话让麻友瞬间就清醒了,这下她可是什么睡觉的心思都没有了。

“不是,不是。还没定呢,只是约个会而已。”

“谈什么恋爱,约什么会,是工作不够你受还是手机不够好玩,非要想不开去受这个罪。”麻友眼皮都不带眨的说着单身狗言论。

“我觉着吧,我也该正正经经的去谈场恋爱了,人也不小了。”

“打电话跟人家说你没空。”

“为什么?我明明有空啊。”

“你没空!”

麻友揪着柏木刚刚才打理好的衣襟恶狠狠的说道,然而睡得四处乱翘的呆毛却让麻友显得滑稽可爱,看得柏木只想狠狠地揉一揉麻友的脑袋。可以的话,真的很想让麻友做自己的女儿,妹妹也可以啊,因为真的很可爱啊。

做女朋友的话,大概会很有压力吧。

这个人太漂亮了。

“你在发什么呆。”

“麻友啊,你喜欢我吗?”

“神经病啊!鬼才喜欢你!”

柏木没头没脑的突然来了这么一句,把麻友唬得一愣一愣的,她涨红了脸吼了过去,柏木无奈的笑了笑,脸上的表情就像是再说正如她所料。

“也是呢。我出门了,约会不能迟到呢。再去睡会儿吧,昨晚不是也画到很晚么。抱歉呐,一大清早就把你给吵醒了。”

“切……赶紧走,赶紧走。”

“我今天要挺晚才能回来的,三餐记得自己解决啊。”

“知道了。”

“不要总是吃油炸鸡块,吃点别的。”

“你废话怎么那么多。”

“好好,我出门了。”

说是约会,其实更多的是出来放松的,毕竟柏木也没怎么过过正经日子,借着想要恋爱的想法,于是就答应别人了的邀约,没有特别的挑选,只是看时间刚不刚好。

柏木提前十五分钟到了约定的地方,手里拿着商店街的宣传册边走边看,想着等会要去逛点什么,一个身材娇小的女子老远的地方跑了过来,柏木看见了,便冲着对方笑了笑,这位娇小的女子,就是她今天的约会对象。

“抱歉,柏木桑。我迟到了。”

“没关系。你换发型了啊。”

“嗯,会很奇怪吗?”

“很漂亮。”

“谢谢。”女子微红着脸一副羞答答的模样,“可以挽你的手臂吗?”

“可以啊。”

“今天真冷呢。”看样子是真的很冷,她整个人都缩到柏木这边了。

“你没戴围巾啊,不能只要风度不要温度,感冒了多难受。”

柏木一边说着一边解下自己的围巾一边给她戴上,这动作流畅的没有一点不自然,因为柏木已经做过无数次了,麻友比她还过分,不管多冷一件卫衣一条裤子就能硬扛,最多就在外面套一件外套,这个冬天柏木都不知道说过她多少回了。

柏木觉得自己现在就像是在教训另外一个麻友一样,然而一想到麻友,柏木就开始忍不住想象她在家里的场景,现在这个点应该还在赖床,喵喵有自动喂食机不用太担心,最令人担心的是那个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孩子,柏木有些后悔出来约会。

“柏木桑?”

“啊?”

“我在跟你说谢谢呢。”

“抱歉,我起太早了,脑袋还有点不清醒。”

“还没吃早饭吧。”

“还没。”

“那我们先去吃点东西吧,我知道有个地方的包子特别好吃。”

“嗯。”

最后的约会,以一条围巾作为结尾,不是买给这个女子的,是买给麻友的,因为正好看到了。

之后连着几天的约会都是如此,正好看见了,正好想起来了,或者根本就是特意去买的,反正不管怎样柏木都能扯到麻友身上,根本就没有专心约会。

柏木不是没有察觉到这个状况,她只是在考虑。

这个是爱情么?

应该是吧。

柏木不禁笑出了声,自我攻略可还行?

“今天怎么不去约会了?”

“累了,不去了。”

“总算决定从约会当中毕业了呀。”

“果然还是在你身边最舒服啊。”

“不谈恋爱了么?”

“那你要和我谈么?”

“考虑一下。”

柏木看着麻友头也不抬的样子,在心里叹了口气,是真是假,她真的弄不清楚了。

trouble maker

10


“柏木经理,您今晚又加班啊?”


“是啊。你怎么还在这,快点回去吧,明天不是就要去参加户外拓展了么,得养好精神啊。”


“有什么我可以帮忙的么?”柏木装模作样的思考了一番。


“唔……没有。你先回去吧,我很快就能搞定的。”


“那我就先回去了,经理别忙太晚了。”


“嗯,知道了。对了,麻友啊,你等一下。”


“?”


“没什么事啦。你是第一次参加这种活动吧。”


“嗯,有点紧张。”


“不用紧张,教官不会为难女孩子的,你不用太过努力,碰上什么为难的事情别去勉强自己,该拒绝就拒绝。明白了么?”


“您在担心我吗?”麻友毫不避讳地望着柏木,清爽明朗的少年模样,看得柏木心里一片柔软,果然还是个可爱的孩子啊。


“那是,你可是我一手带出来的。快点回去吧。”


“好,我回去了。”


柏木一直在埋头加班赶进度,一个人找资料查报表,整层办公室只有她那间还在亮着灯,她得提前处理完一些工作,不然等小助理回来那可就有她忙的了,柏木并不想让刚进公司不久的麻友提前感受到加班的酷刑,于是这苦只有她自己先受着了。


或许是忙到昏了头,她随口就叫了麻友想让帮自己泡杯茶,然而就立马想起,麻友已经回家了。她撇着嘴一脸不情愿地站起来去茶水间给自己泡茶,反正都出来了,那就干脆偷一会儿懒。于是她就窝在茶水间的沙发上,一边抽烟盘算着还剩多少工作要处理,以及今晚睡公司的可能性。


“又抽烟,怎么不抽死你。”


“小嶋桑!?”柏木见是小嶋阳菜就赶紧把手上的烟给掐了,她记得小嶋阳菜不喜欢闻二手烟。


“干嘛,看见来的人是我你很失望么。”


“没有的事。你怎么也在公司,你也加班么?”


“我跟你可不一样,我不是受虐狂。怎么都不回我简讯,不是说好今晚去吃烤肉么。”


柏木这才想起来,自己和小嶋还有约在先,她拿出手机一看,五条简讯,两个未接,这可不得了,难怪小嶋阳菜刚才一脸的阴郁。


“抱歉,没注意看手机。要不,我请你吃夜宵啊。不过得等我把剩下的工作做完。”


“行了,我看你今晚能不能走出公司大门都是个问题。”


柏木尴尬的笑了笑,不敢造次。


“还剩多少。”


“有点多……”


“有点?”


“很多。”


“你家小助理呢,怎么不让她一起帮你。”


“没理由让人家一起加班嘛。”


“切……”


小嶋阳菜陪着柏木加班至深夜,还是没能完成所有,柏木已经累得不行了,小嶋阳菜看她还有要加班的意思就强行把她带离的办公室,柏木挣扎着拿走了一部分工作走,小嶋阳菜恨铁不成钢似的瞪着柏木,柏木这才乖乖地放下了怀里的文件,缩着脖子跟着小嶋阳菜走了。


小嶋阳菜载着她离开公司,柏木在车上睡了一觉,醒来的时候已经在自己家楼下了。


“不是要去吃夜宵吗?”


“吃个锤子啊,赶紧上去睡觉。”


“小嶋桑今晚住我家吧,挺晚的了,你一个人开车回去不安全。”


“也是,那我就住你家好了。”


柏木早早的就睡下了,小嶋阳菜却是有点失眠了,明明已经疲倦到不行,却是一点睡意都没有,小嶋阳菜愤愤地捏了一下柏木的脸颊肉,柏木睡得天昏地暗完全没有反应,气得小嶋阳菜直想一脚踹醒她。


“果然还是没心没肺才能活得轻松一些吧。”小嶋阳菜盯着柏木的睡颜得出了这个不明所以的结论。


第二天柏木起床的时候小嶋阳菜已经不在了,她望着窗外明朗的阳光心情大好,最近一直是阴雨天,难得大早上的出太阳,然而等柏木拿过手机,她才发现事情的严重性。现在可不是什么大早上,快大中午了都。


她急急忙忙地收拾着自己,放在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了一下,是小嶋阳菜发来的简讯,说是看她睡得那么香,就替她把闹钟关掉了,假已经帮她请好了,可以下午再去。柏木的焦虑瞬间就被打散了。


门铃响起,柏木去开门,一看是送外卖的。简讯铃声又适时的响起,是小嶋阳菜嘱咐柏木好好吃饭。


“真是个神奇的人呢。”

这是柏木望着小嶋阳菜的简讯发呆发了三分钟之后得出的结论。


trouble maker

09


公司领导不知道发了什么疯,突然组织了户外拓展训练,去过的人都知道,这种户外拓展美其名曰是增强核心凝聚力,打造团队精神,可实际上就是去受苦的。


对于新人来说是挺有帮助的,能认识人,还能收获一些人际关系,但对于柏木由纪这种老人来说就是敬谢不敏了,一把老骨头了,禁不起折腾了,所以柏木以抽不开身为由推掉了,不过也确实是不能走。今年的时间安排在了快要接近年末的时候,这是一年中最惨的时候,过年加不加班,就全看这时候了。


最后,去参加拓展训练的基本都是还不怎么能派上用场的新人,柏木的小助理也在里头,强制性的。柏木看着手里的名单又看看了桌上快要堆成山的工作,手里的签字笔怎么就是落不下去。


“小助理也要去啊。”


小嶋阳菜过来要找柏木商量一些事情,正要敲门,就看见柏木盯着手里的东西嘟囔着,小嶋阳菜也不打扰,就这么靠在门边等着柏木从自己的世界里出来,反正事情也不是很急。


“小嶋桑?你什么时候来的,怎么都不出声。”


“看你在那边愁眉不展,就等了一会儿。怎么了?遇上难办的事情了么?让我看看。”小嶋阳菜凑过去看柏木手里的文件。“不就一份参加户外拓展的名单么,需要你考虑那么久?”


“不是,只是想起我还是个新人的时候。”


“我记得你当年可是把主管气得半死。”


“年轻不懂事嘛。”柏木尴尬的笑了笑,那些英勇事迹她真是不想提起,完全就是黑历史。


“你家小助理也去啊,你不是很疼她么,舍得她去受这个罪?”


“我总不能把她一直带在身边,她也需要锻炼,这不就是一个好机会么。”


“我看你家小助理挺内向的,又一副柔柔弱弱的样子,真怕她受欺负。”


“不会的,再说你的那个助理大岛不是也去么,我看她倒是机灵,跟小助理又是同期,应该会照顾好她的。”


“需要我帮你去说一声么?”


“不用啦,这样特殊照顾,别人会以为小助理有什么裙带关系的,到时候公司里有什么风言风语对她影响不好的。”


“我还以为你会毫不犹豫的答应呢,真是无趣。”


“什么啊……”


“你很关心她嘛。”


“没办法呀,人长得可爱,又听话。”


“没有什么特殊想法?”


“你这女人胡说些什么呢。”柏木几乎要从椅子上跳起来,这个小嶋阳菜总是语出惊人。


“我还没说是什么想法呢,你着什么急啊。”关心则乱,这是小嶋阳菜没有说出的后半句话。


“不说这些了,找我干嘛。”


“国际业务,有兴趣么?”小嶋阳菜冲柏木晃了晃手上的U盘,笑得人畜无害。


“不就是找我当翻译么,说得那么高大上干嘛。”


柏木撇了撇嘴接过了文件,本来这种工作公司是有人负责的,但是小嶋阳菜总是不满意其他人的翻译,非得要柏木的才好,但也仅限于极为重要的业务,毕竟柏木也不是闲人。


“晚上有空么?请你吃烤肉啊,算是付你酬劳。”


“我堂堂柏木经理的翻译就值一顿烤肉么?”


“那你自己说,你要什么?”


“这么大方!?我要吃甜点。”


“你怎么这么好糊弄。东西下周一给我。”


“一定完成任务!”


看着柏木洋洋得意地轻晃着脑袋的模样,小嶋阳菜忍住了想要伸手捏她脸颊肉的想法,心里想着回办公室之后,一定要用某个小助理的脸颊肉来代理满足一下。


Loser

BGM:Beautiful——Crush


东京不夜的街头,我正拖着一箱行李往一个地图上没有标识的地方走去,我在店外观望了一会儿,店门口的植物和上次来的时候又不一样,店内的装饰的也换了,家具倒是没怎么换,特别是那道木门,从这家店建成之初它就一直守护在那里,迎来送往,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店里的人注意到了长久伫立在店外的人,走近看清是谁后,她眼里的疑惑一下就被惊喜赶跑了。她连忙放下手里的活计跑去迎接,门顶上的铃铛被她大力的动作晃得叮当作响。


“kirin桑!”来人给了我一个热情的拥抱,我放下手里的行李轻轻回抱着她,不觉莞尔。


“别这么叫我,跟长颈鹿一样。”


“怎么突然就来了,也不先打个电话给我。”


“想找你喝酒了,就过来了。方便吗?跟我喝一杯吧。”


“先进来吧,外面怪冷的。”


这座隐藏在东京闹市的小咖啡吧是我最后的清净地,它的主人名叫横山由依,操着一口京都腔,冷着脸的时候像个黑道大姐大,一眼看上去就觉得她是个很厉害的人,其实不是这样的,她不会找人麻烦,更不会拿刀砍人,她最擅长的是冷场和一针见血的吐槽,兴趣是单机动作游戏,是个认真又温暖的人。


她是我的初中同学,高中读的不是同一所,但是距离也不远,所以还是能经常见面的,但大多数时候都是被由依拉出来,她总说要是没人联系我的话,我绝对会被世界遗忘然后变成一个有各种版本的怪谈,学校的话就是学园怪谈,公司的话就是都市怪谈,我想她大概说的没错,无口属性的宅女就是这样的,虽然好像有哪里不太对。


咖啡店的木门依旧沉重,致密顺滑的纹路因着常年风吹日晒变得陈旧斑驳,从初见时的冰冷变成如今的温暖干燥,花了它三年的时光。这是我接的第一个单子,记得我当初为了找到能做出这扇门的厂家可是受了不少苦难,现在看来那时的苦并没有白受。


“喝什么?啤酒吗?”


“啤酒吧。”


“好。”


“最近好么?”


“见到你就很好。”


“干嘛突然这样,怪感动的。”


“因为我很中意你呀。”


“……”横山的眼神带着浓浓的玩味,看得我发毛,横山也不说话就这么盯了我大概有十秒钟,她突然笑了起来,伸过手兀自与我碰杯,还在发愣的我被她的这一举动给轻微的吓了一跳。


“我亲爱的友人哟。”


“什么啊……恶趣味。”


“你还真是胆小又敏感,从认识你那时候开始你就一直没变过。好歹也是社会人了,不要那么认真嘛。”


“是你我才会认真的好么!”


听了我的话,横山笑得更加开心了。


“这么说,我该感到荣幸么?”


“啧,真想拿啤酒瓶砸开你的脑袋看看里头都装了些什么。”被横山调戏的我愤愤地灌了一杯酒下去,她看热闹不嫌事大,又给我满上了,末了还挑衅似地看着我。我知道,横山的兴致来了,我赶紧靠上横山的肩膀主动示弱投降,免得今晚走不出这个门。


“明天还有其他要去呢,别灌我酒。”


“去哪?”


“秋田,过段时间还得出一趟国。”


“你一年到底能在家几天。”


“不记得。”


“去了那么多地方,一年到尾都在飞,就没有想要安定下来的时刻么?我出去旅行久了都会想回家呢。”


“有啊,不就是现在么。”


“跟你说正经的,还放不下那个人么。”


“才没有,我怎么可能放不下。”


“我都还没说是谁。”


“切……”我撇了撇嘴,被横山看穿有点丢脸,但还不至于羞耻。


“难得来看我,今晚就住我这吧。”


“不了,我坐凌晨的班机走。”


“好吧。”


“我走了,下次再一起喝酒啊。”


“好。”


柏木趁着夜还未明,与来时一样匆匆走了,若不是桌上东倒西歪的酒瓶提醒着柏木曾来过,横山真的会以为自己刚才在做梦。


横山担忧地望着友人缓慢离去的背影。


这个习惯漂泊的人,这个没有可向往的归处的人,这个把心放在他人那里的人,什么时候才能有个家呢?